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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不活在梦里。

【伏八/非礼勿言】

好多好多天没有见了,想我不!很抱歉这么久没有更新,不找借口,确实是自己的原因!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TAT 我会认真写文的!先放两章!

第二十三章

伏见猿比古的车静静停在距离吠舞罗酒吧不远处的路边很久了,可车子主人似乎仍然没有下车的意思。车前灯暗了又亮起来,反反复复,看起来令人心烦。还好是凌晨五点钟,马路两边没什么行人和车辆,如果再晚来一会,早起上班上学的人们路过这里恐怕都要去砸伏见的车了。

伏见本没有抽烟的习惯,且不说刚满18岁也才一年,尼古丁浓重古怪的味道也不可能令他满意。但是他现在倒是急着想点一根烟了,只是看周防尊平时烟不离身,好像吞云吐雾之间就能轻松摆平一切麻烦。伏见也想试试了。

他在车里翻箱倒柜了一阵,连一丝烟草都没寻见,也当然不可能寻见。可是青年的怒火却转瞬即来。他用尽力气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又打在玻璃窗上,平时安静沉稳的青年此刻活像一个狂躁症患者。

怒气中烧的伏见,丝毫没有察觉手指关节用力的疼痛,疯狂砸着眼前所见一切东西的动作让他的衬衫纽扣都爆开了一颗。经过一通发泄,伏见总算是喘着粗气停下了。但是再看车内的情况,是能砸的被他砸了,不能砸的他也砸了。

青年又很想使劲按下喇叭,最好吵的所有人不能安睡。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出现,美咲的处境艰难,一定睡不好觉,凭什么别人倒安枕入眠。

伏见猿比古的小心脏自这一个礼拜都没安定下来过,看来早晚要被它的主人折腾出病。

谁让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伏见目前的情况和计划偏离太多了,原本的目的只是求助。但是现在,不但没有与酒吧老板搭上话,甚至自己的大脑也失了控。这人也不知道是哪又犯堵了,哪个坎儿又迈不过去了,反正啊,他就是停在路边不走了。

不过其实伏见猿比古心里也斗争了一万遍,在这停顿的短短十几分钟里,他想了无数个开场白,可是每一个都被他自己一秒否决。

怎么开口?怎么说?直接告诉赤组,八田美咲被绑架了,自己急成了热锅蚂蚁,又那么没用,找不到美咲的具体位置?

那他怕是要自己扇自己一个嘴巴。

这么难以启齿的话,伏见猿比古怎么会说出来,地球毁灭的可能性都比这高。青年就这么犹豫啊犹豫啊,像个小媳妇,就差绞着手帕泪眼涟涟了。

他静静注视不远处的酒吧,昏黄的灯光还亮着一两盏,平时吵闹的地方现在看起来也柔和极了。在深夜的寂静里,只有一个人的心掀起滔天巨浪。伏见猿比古不肯走,也不肯留,万千思绪乱成一锅粥,他感觉自己要被海浪打成无数碎片了。

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然而伏见忽略的一点是,就算青组不通知吠舞罗,赤组也有自己的消息通道。其中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那个奇异独特的人偶少女。

此刻不远处的酒吧里,少女手中的红色玻璃球一个接一个咕噜噜地滚到地上,偶尔有两三个球体碰撞发出清脆的相触声。对平时的少女来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可她现在也只无暇顾及。

毕竟八田美咲直到天蒙蒙亮都没有一点联系,而少女,就这样一直尝试着连接八田,整整两小时。

没有精神链接成功的痕迹,找不到那个少年活动过的踪迹,八田美咲就这么静悄悄的消失了。即使有被各大氏族王极其看重的栉名安娜的能力,也没有一条线索的脚印。少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八田美咲对于她来说就像家人一样重要,他是吠舞罗不可缺少的一环,是那个最温暖的赤王,留给她的炽焰褭褭,弥足珍贵。

但是她的能力派不上用场,失去火焰力量的赤组,只有她能寻找八田的下落。少女试了一次又一次,她的精神力快支撑不住了,可她还是不停的以红色弹珠沟通,祈求能瞧见一丝少年停驻的地点,哪怕是最坏的打算。

整间酒吧的空气沉重的要坠下来,不算大的空间静谧的可怕,只有玻璃珠不停相撞的声音提醒所有人,他们的突击小队长,仍然下落不明。

“安娜,停下吧。”

酒吧老板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了身姿摇晃的少女,他紧锁着眉头,嘴里一直叼着烟,没有点燃也没有收起,顾虑不能在小孩子面前吞云吐雾,但是八田失踪的消息仍像重石积在胸口,就算是精明干练的二把手,也需要合适的发泄口。

草薙出云轻轻扶住少女摇摇欲坠的纤弱肩膀,以免她从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跌下去。栉名安娜仅仅抬眼略略扫过酒吧老板,疲惫铺满了她赤色的眸子,少女小幅度摇了摇头,好像这样轻微的动作都很吃力,单薄的身形也有颤抖的痕迹,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却铿锵有力。

“美咲。情况不好。只有我能救他。”

少女的眼睛渐渐越发抵抗不住强烈的倦怠带来的沉重困意,她确实孤军奋战太久了。手中的玻璃球失去控制的尽数散落地面,它们的主人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

“我.....”

少女只说出最后一个字就倒在了酒吧老板结实的臂弯里,阖上双眼发出了均匀微弱的呼吸声,看样子已经进入了梦乡。

草薙出云这才算松一口气,这孩子倔强又不服输,如果安娜仍然坚持继续凭一己之力寻找八田的下落,他还真不敢保证小姑娘的身子骨还能不能顶住,故去的挚友也不会饶恕他吧。

草薙吩咐镰本将少女背回楼上的房间休息,才敢慢吞吞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的感觉冲淡了沉重的氛围,但是余下的人还是没有开口。大家默默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喝着闷酒,希望这位赤组的二把手可以做他们的精神领袖,带着他们找到那位突击小队长。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具体工作安排晚一点会通知的。养精蓄锐工作效率才会高嘛。”

草薙出云安慰性打发走了余下的人员,其实他自己脑子里也只是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从何找起,也许青组那边会有线索,自己该不该去找那位青王。

酒吧老板来回地踱着步子,心中无比纠结。门外不远处那辆闪烁着灯光的小轿车还没有驶去,草薙出云盯着它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早该注意到的。伏见那孩子,大概会比他还着急。

草薙出云终于决定拨通青组二把手的电话了。



第二十四章

伏见猿比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那栋公寓楼前的,他最后的记忆只是自己浑浑噩噩地躲在吠舞罗酒吧门口发着疯,没喝酒也像醉的神智不清。

小小的公寓楼在清晨的余光里安静悠远,三三两两的居民已经苏醒,推开了门窗,把漫天的朝霞迎进了家中。鸟儿叽叽喳喳吵闹着,太阳也不紧不慢地露出了笑容,照着这片大地的芸芸众生。

即使在冬季,遇到这样的好天气,人们的脸上也流转起喜悦的神色,多美好的辰光啊。


但唯有一人,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


伏见猿比古越发憔悴了,几小时前才从昏迷中苏醒,又在高强度的工作中熬了整晚。更不用说刚才失控的情绪,他也不是铁人,精神状态差不多也该耗到尽头了。

青年脚步踉跄,上楼的动作也缓慢迟钝,手扶着栏杆,一步一顿的走向三楼。几十个楼梯台阶的距离不算长,可是伏见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无视周围邻居对他打的招呼,忽略房东太太热情的呼唤。伏见猿比古现在只想回家,至少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等到伏见推开大门时才发现家中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了,窗外那微弱的晨光透了进来,笼罩在家具上,像打了一层薄薄的面妆。

青年像没看到这些异常,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径直走向了沙发,靴子底部的灰尘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他瘫倒在沙发上时才发现有一件似乎是属于自己的脏兮兮的制服,像是自己之前那件。沙发上的衣服蜷成一团,大概是被谁随意的丢在那里。伏见并不在意,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抓起了那件皱成一团的旧制服,想要把它丢进垃圾桶。

但是突然的,伏见闻到了制服上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像是某个牌子的洗衣粉,可他又从不用洗衣粉。青年表情写满了疑虑,也暂停了丢弃的动作。

他刚才进门前塞着心事,没有过多注意大开的窗户,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从不开窗也不会拉开窗帘,再结合现在这件沙发上的制服。伏见猿比古此刻十分肯定,有什么人来过这间小小的公寓。

可会是谁呢。没有其他人有备用钥匙,即使是房东太太,也不会不打招呼就进来。自己更没有在青组报备过住址。特意不去住舒适宽敞的S4宿舍,像个傻子守着这个充满和美咲回忆的家。伏见猿比古怎么会允许其他人闯进他最后的领地。

自己从未更换过门锁,只有一个人可以...

答案呼之欲出,伏见猿比古暗淡的眸子突然亮了亮。他从沙发的凹陷里挣扎出来,手里攥着那件灰扑扑的衣服,快步走入了卧室。

他想确认一下,这里会不会有八田美咲残留的气息。青年活的如此小心翼翼,只要有那个少年的一丝痕迹,他就能像跳进水里的鱼,飞向天空的鸟儿,钻到林中的鹿,重获新生,充满活力。

卧室的窗户被谁开到最大,外面完全升起的太阳将这间狭小的屋子照成了金灿灿的花海。而那个帅气的青年,就站在这一片汪洋大海之上,任由阳光包裹全身,他第一次觉得这温度没有把自己烧成灰烬。

伏见的视线落在洁净的被罩上,那里卧着一个白色的耳机。

它显然不属于这个公寓的主人,这个风格,明显是某个少年遗留的物品。

伏见猿比古终于忍不住地扑进柔软的床铺,那股洗衣粉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世界上最美妙的香水也无可比拟,这是伏见活着的证明。

青年心中百感交集,他贪婪地嗅着这专属的空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活力。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很完美,他只是有些小小的思念那个橙发的少年。

尽管困意一层层袭卷而来,伏见的大脑仍然提醒他,保持容光百倍。不要累,不要睡。坚持着不顺从身体的疲惫,青年知道,自己只不过有点舍不得丢弃这微弱的气味。

可是怎么思念开始不受控制,像一座大山,越来越重,压进心里每一寸土地。

伏见猿比古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全身酸痛,他只能紧紧缩成一团,以缓解刻入骨髓的痛楚。

青年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那个名字,那两个字慢慢被传递进他的大脑,印入了眼睛,又咕溜溜滚到了喉咙,就要跑出嘴巴外了。

“美咲...”

伏见猿比古带着沙哑疲惫的声音,终于呼出这两个咀嚼千遍的字。

青年实在撑不住了,仿佛这简单的名字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只在下一秒,就陷入了沉思的梦境。手里还紧捏着那件制服,就着埋入被子的姿势,呼吸均匀而平静,只有眉头仍然锁在一起,解也解不开去。

寻找八田美咲之路漫漫,却并不难前行,梦境里的伏见猿比古还不知道,最关键的提示竟会被敌人那样轻松的传递。


【k/伏八】非礼勿言

又是时隔快一个礼拜的两章...最近玩英雄联盟走火入魔,写文的时候都有股写着写着就开始码女警出装攻略的冲突。感觉自己玩了假游戏,很痛苦!但是接下来更新会快一点了,因为感觉距离我预想的进度差太多啊!必须补回来。然而下个礼拜也许更新又慢了,因为有两篇论文要写,悲伤逆流成河唉。然后就是这段故事,也就是小天使被绑架的戏份过去之后,就会一路甜下去了!像吃了两盒巧克力一样甜!可以请大家稍微期待一下!

第二十一章

不断流逝的时间在这个金色的房间也仿佛凝固了,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默默注视手持终端的青年,这种沉重的气氛像是在出席谁的葬礼。

“我们赶回总部时就发现你的终端躺在门口,本来想第一时间到医院通知你,但又想到你刚刚苏醒还是希望你先休息一下。”

大约是看不过去一大帮人跟群傻子一样杵在那,当然也有可能是得益于他天生的沉着冷静世界观,打破沉默的人仍然是这位S4的青王。

这句话同时也是在提醒所有人,该回过神了。

宗像礼司总有这种本事,像一颗定心丸,又像领头羊,不论部下如何手足无措,他总能适时给以引导,拨开云雾。

有些人生来注定不平凡。如同石板选王,其中的规则谁也不知道,可它就是这么神奇,宗像礼司也好,周防尊也好,无一不是最恰当人选,天生王相。

现在就要观察王的引导是否对当事人起了作用,毕竟青组是应该理性到极致的组织,伏见猿比古本应是其中的翘楚。

尽管他已经拼全力克制自己,可是身体仍然诚实反映了他的心情。

牙齿咬到快裂开,眼神阴沉到失焦,身体僵硬到难捱,实在不像平时的青组三把手。也许本人都未曾发觉,这样的快失去那个少年的心情,不能自拔。

他的动作没有变,手里还紧紧攥着小巧的机器,双脚没有挪动,眼神没有转移,声音却沙哑又压抑,“要快点找到那家伙才行。”

宗像礼司的话只让这屋子回复平静,可没能跳出冷郁的氛围。倒是伏见猿比古的这句喃喃自语一时间让所有人有点摸不清他的意思,是要找到异能者啊还是赤组那位伏见先生的老朋友啊。

虽说自家这位上司理应将任务放第一顺次,就像他平时的作风,但是这次好死不死撞上八田美咲,恐怕难以按正常思维理解伏见先生了。

青组少年们暗戳戳的小心思伏见猿比古不知道,他也懒的知道。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想揪出来那个什么雾岛教训一顿还是赶紧找到八田确认安危。

其实答案大概早就昭然若揭,可是青年那点可怜的尊严硬是要苦苦支撑。他不停对自己解释,是因为自己是公务员,应为人民服务,八田美咲虽是小混混,也是人民的一员,救他天经地义。

才不是因为爱恋的情欲,也不是思念到灼烧的心,更谈不上后悔那段病房中的争吵。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自己只做力所能及的事。

“嗯。但是凭借我们地毯式搜索的话可能很难有结果,也许需要八田美咲那边的力量。从地下关系网上来说,我们大概是比不上赤组的。所以也许现在通知草薙……”

“不需要!我可以找到异能者。请分一些人手给我,三天内一定解救人质。”

伏见猿比古猛然回复过来,突兀地打断了青王的分析。

虽然语气强硬的无法转圜,仿佛借助赤组的力量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但是总体上来看,青年还是自持又平静的,面上看不到刚才的无神,绝望的气息也烟消云散,好像又是他一如既往的样子。

眼见自家部下态度别扭,宗像礼司也明白伏见是的的确确不想和赤组扯上关系。聪明如青王大人,知道那个整天喊着追随尊哥和吠舞罗家人的少年在伏见心里划的最大的口子就是这一道了。

可是现在还好说,但以后呢?八田美咲消失一天,两天,吠舞罗怎么可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洋娃娃般的少女作为权外者,可以说极其特殊。通过感应感知与其建立连接之人的精神环境,再加上预知未来,通晓过去的能力,搜寻某位赤组成员的下落大概是再方便不过了,尤其是当下前代赤王刚刚过世,所有人群龙无首又没有赤焰傍身,那位少女必定早就与剩下的吠舞罗成员建立过联系,以防不测。

宗像礼司好看的眉型锁在了一起。眼前的情况是逼迫自己陷入两难的局面,如果依照伏见所想,不通知赤组,恐怕无法在三天内找出具体位置。可如果通知那边,伏见又会将他自己置于被动的状态,可以说无形中制造他的心理压力。

就在宗像礼司沉浸于思考中时,他对面的伏见猿比古已经快要把耐心耗尽了。青王忽略了此刻自家部下只想迅速行动救出心尖尖上的那只小精灵的心思。嘛,关于这点伏见猿比古肯定不会承认就是了。但是这不妨碍青年此刻心急如焚到沸点,他没有时间等待宗像礼司的回答。

正当伏见猿比古准备开口说话,并且申请先一人行动时,所幸宗像礼司没有继续保持沉默了。

“道明寺,秋山,牟财,榎本。听从伏见君调遣,其他人自行分成四支小队,队长由年长者担任,拿出你们全部的精力,去搜索异能者可能出现的范围,必要时可以申请调出人口档案。时间紧迫,还望诸君早做准备。”

宗像礼司这么安排,也算是默许了暂不通知赤组的事,伏见猿比古对此实际上心有感激,但是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只想着眼下尽快找到异能者位置救出美咲就是对室长最大的感谢了。

以僵硬姿势站立近二十分钟的伏见猿比古四肢其实早就麻胀酸痛,能坚持这么久也完全是紧张的情绪做支柱,才使他无暇顾及。人在极度担忧与不知所措时是很难感受生理上的变化的。伏见也不例外,当他终于稍稍放松一点的时候,是真的快不能活动了,也难为他还能端着一副平静从容的样子。

终端机被伏见小心放回外套内袋,这个机器现在是唯一有可能与异能者沟通的方式了,也是唯一也许可以确定八田情况的媒介。

“室长,那么我就先去准备行动工作了。”

“嗯。”

伏见猿比古走出了那间压抑的房间时,才感觉自己苦苦支撑了太久,一踏出房门,简直忍不住要跪伏在地上。

所有的坦然都是伪装,真实的自己早已掀起惊天骇浪。如果剖开他鲜血淋漓的左心房,就会看到他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展示的真相。那里密密麻麻铺陈的,是一个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名字。

青年的步伐越发沉重,腿部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的艰难。但是他在这条路上还要继续走下去,走到楼梯尽头,走进没有灯光的办公区域。他要回归工作了。

第二十二章

伏见猿比古一坐在办公桌前就开启了工作狂人模式,搜索最后一次见到异能者的那栋民居,检查住民楼里每个人的背景与资料,甚至已经想自行调出整个城市的人口普查数据。完全不顾现在已是深夜两三点的光景,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刚刚苏醒过来的病人。

电脑键盘被敲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幽黑的办公室里,伏见如此焦急,以至于连开灯的时间都没有。可是每一次搜索的结果都是令他失望的,雾岛这个姓氏在全日本恐怕数以万计,一个个查看的工作量大到无法预估,这样的查法可能三百天也不够。

但是伏见面前键盘敲击的声音依然没有停下,他此刻已陷入癫狂,像是只在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完全不顾本来就消瘦冰冷的自己,在冬日零下的温度里只穿了两件薄薄的衣服,手脚都已经快使不上力了。

他只是纯粹的不甘心,而现在也只有这份不甘心才能支持他继续眼前的工作。所有的方法都试过,按姓氏搜索也好,察看那个男人消失前出现过的一小片区域的相关资料也好,都没有一点踪迹。那个自称是雾岛老师的男人像是幽灵一般,世界上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伏见猿比古已经要心力交瘁到极限。

终端机上的消息是由一个未知的号码传送过来,伏见也想过在这条信息上做名堂,追踪IP地址之类的,然而也只是无功而返。他想不通啊,那个男人是怎么做到抹去自己存在的所有迹象的?

墙上悬挂的时钟,滴答滴答,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伏见猿比古仍然坐在那黑暗的房间里,拼尽全力想要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尽管他尝试的路子全部被封死,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停住。毕竟如果没有这样全速的前进,他大概会立刻倒下。

一心一意做着搜寻工作的伏见猿比古,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默默站立良久的倾长身影。

宗像礼司已经注视自己的部下很久了,他静悄悄地叹着气,在空旷沉寂的办公室内,如此清晰。

“伏见,你该回去了。”

终于忍不住出声的青王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有些单薄的背影,等待着部下的回应。

全神贯注的伏见被这一声惊扰到不自觉倐地抖了一下。不过幸好平时运转快速的大脑在这个时候起到关键作用,他不需要回过头也马上判断出是自家上司的声音。稍微定了定神后,伏见终于暂时停止了手头的工作。回头瞧着来人黑暗中模糊的影子。

“还有几个小时就该上班了,现在回去也休息不多时。不如让我在这里继续工作吧,而且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不是吗?”

这一番话倒是有理有据,语气也听不出什么过多的情绪,甚至都未提及人质和异能者,像是伏见猿比古这个人只是单纯的热爱工作一般。

也要感谢这个没有灯光的环境,才使得宗像礼司看不到伏见猿比古紧攥的双手,绷直的身躯,如果他再细心一点,还可以察觉到青年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也不似平时平静如水。一点也不像伏见声调语句里的淡定与从容,完全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模样。

不过以青王的智商,这些细节即使他看不到,心里也是清楚的。就是因为心里明白伏见当前的心理状态不容乐观,他才铁了心要赶伏见回家了,至于青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宗像礼司决定视而不见,强硬地下达了命令。

“给你放一天假。正是时间紧迫,我才不想看到一个精疲力竭的部下为我做事,精力充沛时救出人质的时间才会缩短。精神情况不佳你很快就会撑不下去。难道你想让八田君有什么不测吗?”

倒不是什么精神精力的让伏见猿比古感到休息时间无可避免,反而是最后一句反问拌住他强撑下去的步伐。

事实上他想的是,如果可以,宁愿自己代替八田美咲被俘,也不想如现在这般,困境与绝望中反复煎熬。

所以他到底还是默许了自家上司的建议,回转到电脑前,准备关闭设备了。

伏见猿比古的动作并不慢,关电脑,起身,走出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不明白其中缘由的大概会以为是伏见迫不及待要下班回家了吧。

他经过自家上司时,也只是微欠了欠身,没有说一句话,留下身后仍站立在原地的宗像礼司。青王也没有再说话了,这个黑暗的房间重新回到了沉默。

只有走廊里的步伐又响彻起来。不同于来时的脚步,伏见猿比古走出去的动作急促又慌张,他太想逃离这里了,至少在上司察觉自己七荤八素的想法前逃出去。这幅样子怎么能让任何一个人瞧见。

踉跄着跑出去的伏见,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他急不可耐地大口呼吸,仿佛肺里的氧气之前都被挤了出去。他撑着膝盖,缓和了许久,才把胃里的翻江倒海压下去。

看看这个人,表面上不说,其实啊,心里这么难过。

舒缓过来后伏见猿比古倒开始迷茫了,按理说当下的情景,他应该要直接回家的。可是不知怎的,他有些踌躇不定,心里总有另一个想去的地方。

曾经有人说,行动总是领先于头脑的。在伏见身上,这句话算是有一个鲜明的体现。没等他那IQ200的脑子思索完毕,脚上已经做出回应了。

一溜身钻进部门配备的专用车,又猛踩了一记油门。他要去那个八田美咲魂牵梦绕的地方,那个八田美咲无法舍弃的地方。去寻求那个人偶般少女的帮助。

伏见猿比古以为的可凭一己之力现在已经瓦解了,刚刚夸下的海口也要被自己推翻了。八田美咲四个字的力量可见一斑,让这个骄傲青年的自尊都无处安放。

【k/伏八】非礼勿言

好多天没更了!有没有想我(大概是没有)!先更一章,明天早上之前大概也许可能会再更两章....吧...

第二十章

漆黑的车身缓缓驶进S4大门的时候,没有伏见猿比古预料中的灯火通明的大楼,也不见大家忙碌的身影,只有室长办公室那一盏明亮的灯光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吸引了车内人的注意。

伏见突然感觉有些头痛,他的手指无节奏地敲击着车窗,眉头自坐上车子的那一霎就没有再舒展过了,几次三番欲开口询问前排的秋山,也只是以一个啧结束未提出的问题。

“伏见先生?伏见先生?请去室长办公室报备一下吧,副长他们都在那里,从您陷入昏迷开始,大家都一直担心着您呢。”

刚下车的秋山冰社就眼见着那位英俊青年一脸苦大仇深地往大楼里钻,不得不出声稍微提醒一下伏见猿比古接下来的去处。

但是也得益于秋山这两声“伏见先生”,处在游魂状态的猴子先生总算是被召唤回现实了,“...哦。”

伏见猿比古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失神至此终于告一段落了,走入办公楼的脚步急匆匆,使得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秋山冰社在黑夜里默默叹出的那一口气。

狭长走廊中的灯光似乎比平时来的更加黯淡,伏见猿比古有些不清楚这是来自精神领域受损的后遗症还是办公楼确实已经进入了一天中的休眠期。

整栋大楼仿佛只有他的脚步,咚咚咚地每一下都敲击在心脏跳动的频率里。

伏见终于走到了那扇红木门前,些微的喘息和着敲响木制门版的声音,在黑夜的走廊里如此突兀。

“室长,我进来了。”好像是通知屋内人一般,伏见的音量不大不小。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也没有直接进入上司的办公室,而是礼貌候在门外。

有些见过伏见猿比古一两面的人也许会认为这是一个性格如外表般阴沉的青年,即使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看法确实对了一小部分。毕竟能让伏见猿比古先生脸上出现不同表情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不过实际上,伏见还是一个极其冷静又很懂得分寸的青年,即使如此讨厌周防尊和赤组,也从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对待每一件事都做到极致沉着大概就是伏见的标签了,只要不涉及八田美咲。这一味名为伏见猿比古救赎的药。

“进来吧伏见。”

沉寂了一小会的过道被这一声再次划破,像一道电闪雷鸣打响了伏见沉默的小世界。他轻轻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有些不习惯突如其来的耀眼光线,伏见猿比古微微眯起了双眼,也许是面部肌肉有一瞬间的放松,他现在看起来生动活泼极了,但是这难得的松弛也只有短短一秒钟,适应灯光后的伏见表情阴郁如往常。

青年定睛扫过硕大的室长办公室,才发现这里快被蓝色衣服挤满了,副长和几个部下都堆在这间屋子,自己的突然到来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处,可大家的神情却闪烁逃离。

伏见猿比古有些摸不着头脑,会议室般的室长办公室,古怪的一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在青年还暗自思揣时,眼角似有盈盈泪光的副长已经迎上前来,像很久不见一样细细打量起挺拔身姿的青年,“伏见,感觉怎么样?刚醒来应该很饿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淡岛副长提出的问题实际又充满关怀,如果放在任何一个其他S4成员身上,大概要就着这感人的气氛与淡岛世理相拥而泣了吧。

可惜她面对的是伏见猿比古,这个从小习惯隐藏一切情绪的有为青年,怎么可能对她的关心有所回应。

“啊,我不饿。谢谢副长。”

僵硬的回答的确是伏见猿比古一直以来的作风,可是这冷冰冰语气中夹杂的些许惊讶,感动,不知所措分明让他沾满了人烟味儿。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看来致力于置身事外的伏见先生也不能免俗啊。

“咳,伏见,这里有一桩紧急事件,与你息息相关,你需要休息一下再接手吗?”

宗像礼司适时打破僵局,看出伏见对温情脉脉一幕的回避,他只交待公事,连询问伏见是否需要休息的语气听起来也只是客套的用词,尽力避免让自家小朋友再陷入尴尬的困境。

冷淡的青王呀,也偶尔有善解人意的一面嘛。

这是很久以前,那个街头混混般的赤王对宗像室长一句不经意的调侃。用到此时的环境,似乎也刚好合适呢。

伏见猿比古自然不需要休息,那股返程中无法停止的不安此刻又重新滚滚而来,青年非常想知道答案,恐惧快要从内而外把他吞噬殆尽,他急迫地要将脑中可骇的想法驱逐出去。

伏见的两只拳头在背后轻微的颤抖,他极力控制这份失态,可是双手仿佛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扩散至全身,连他的声音也不可躲避地沾染了一丝颤栗,“不用了。请让我翻阅相关资料。”

对面的青王听完青年的回答后倒默默了一会,然后才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什么。

整间屋子的人都像定格在那里,没有人出声,但是余光都落在快要站不稳的青年身上,这些带着同情的眼神宛若一把把尖亮的利刀,慢慢割断伏见勉强维持的冷静。

宗像礼司一步步向伏见走去,青年看清自家上司手上拿着的东西了,那是自己的终端机。

“自己看吧。”

青王看样子不愿多做解释,只把终端递到伏见眼前,神情竟有回避。

而堂堂S4的三把手用抢夺一般的动作接过自己的终端机,这个熟悉的小小方盒子此时却重的像要把他压垮。等到迫不及待划开屏幕时,伏见只看到一条消息自动跳出。

“晚上好啊小朋友~我是雾岛老师~还记得我吧,忘记了人家可是很伤心的!可以这么快从我的幻境中挣脱很让我惊叹哦!呐,来和老师玩个游戏吧?你的小宝贝在我这里,啊放心他现在很好啦!嘛虽然我不敢保证他会一直这么安全~咳言归正传!如果你三天内找到我,我不仅完璧归赵,且自愿被S4逮捕。如果找不到嘛,唉我还没想好,你觉得找不到的话,我要怎么折磨这个小可爱呀?”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现在在自己眼中组合起来却一个个不像字符,而是跳动的黑色藤蔓,将身体越缠越紧,捆到窒息。

在这一刻,伏见猿比古的所有力气都冻在了原地,他一步都跨不出去。

【k/伏八】非礼勿言

怎么感觉几十年没更文了……难道是之前太高产了,一两天没有新章节就浑身难受了?嗯!这次更的是什么呢!伏八两口子又闹别扭啦!虽然说好的撒糖但是我决定先小虐一下,不要急不要急,马上就甜,分分钟的事儿。我知道这话早就说过但是这次是真真儿的,相信我。同时非常感谢小伙伴们,你们的阅读,喜欢和评论,是我的最大动力!

第十八章

“美咲果然还是小孩子啊,哭哭啼啼的。怎么,实在太思念我了吗?”

伏见猿比古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八田美咲其实是一件令他很满意的事情,眼见八田满脸的泪水他心里也并不好受,可惜这个人简直是死都不说出真实所想的傲娇界教科书,所以到嘴边的关心也变了味。

“可恶!谁会想你啊!你最好直接去死!”八田美咲狠狠擦了一把脸,想起来自己还跪坐在地上,连忙爬起来掸了掸短裤上的灰尘。

他当下就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了,不过虽然一边想着死猴子果真本性不改,又一边身体很诚实的张罗着要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以便医生赶来为伏见做更全面的检查。即使伏见猿比古如何嘴上不饶人,再加上从前的背叛种种,八田美咲也始终无法放任他不管。

哦就算猴子很讨厌,毕竟是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嘛!八田自我催眠模式启动。

而病床上有另一只手按住了八田试图招呼医师前来的手臂,“啧,不必叫医生过来了,我没什么事。话说美咲啊,我昏迷了多久?”

伏见猿比古一脸理所当然地拦住了八田,又在床边摸索到自己的眼镜戴上,他暗暗思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异能者未落网,组里的工作未完成,再加上...和八田的单独相处其实让他过于喜悦,喜悦到快要隐藏不了。

可是伏见现下不能表现出一星点雀跃,他能做的只有逃离这个美咲和他的小世界,这样才可以不要让那个太阳般的少年看出一丝端倪。

然而伏见身旁站立的少年虽看不出他真实所想,但是伏见意欲离开病房的心思逃不出他的眼睛,少年捏紧拳头,毫不留情地敲打在伏见头上,嗓门又大的像要把病房翻过去,“你才睡了一天半而已!青组不会有什么要紧事的!你给本大爷好好躺在这里!”

没等到伏见的下一句话,八田的终端机发出嘹亮的口号,催促着主人快点接过电话。来电不出所料,由草薙出云打来,就在八田接起电话叫了一声草薙哥的瞬间,伏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八田美咲没有注意到这细小的变化,仍然在那边兴奋的报备伏见已经醒过来的事情,任由一旁的伏见将不悦与恼怒无声地拔高。

“美咲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这个叛徒了?不快点回去你的吠舞罗吗?”

刚刚挂下电话的八田就听到这句语气带着明显怫郁的反问,让他有些发愣,他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他不明白伏见猿比古的怒意为何骤然而至。

而伏见自己,也是一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天知道伏见猿比古此时是多么想要留在八田身边,从虚假的梦境中醒来就是为了能再一次见到那个真实的,炙热的,生机的,无可比拟的八田美咲。他清楚自己再一次亲手葬送了得来不易的时机,可是自己刚才明明不是这样想的,明明自己只是兴奋到不知所措,明明知道不该让情绪掌控自我。所有的悔恨在一瞬间铺满了伏见的大脑,潮水淹没,再难回头。

空气中的分子安静了下来,静谧的病房只有风偶尔拂过窗户玻璃的声音,伏见和八田谁都没有说话,平静在沉默中爆炸。

这次八田先打破僵局,没有看床上的伏见一眼,自顾自按下了小小的开关,刺耳的铃声回荡在静寂的病房里,幽幽灯光的走廊里,叫醒了沉睡中的诺大的医院,但是这没有影响伏见和八田的小天地里,缄默不动一毫一丝。

冷静向赶来的医生叙述伏见醒来过程的八田,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自医生围过来开始到八田讲述完毕,他和伏见的目光都没有一点相聚。

然后八田美咲走出了病房,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仿佛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背后的伏见猿比古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他不知道此时伏见的胸腔内像有一千只蚂蚁啃咬,所及之处痛不欲生。

周围医生的白大褂又晃的青年眼睛生疼,他不耐烦地挥手赶走所有人,重新躺倒在病床上合起双眼,抓紧床单的动作如此用力,让他的手指关节苍白如雪,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回归平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仿佛就要冲破第二根肋骨了。

伏见在静寂中一遍遍提醒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即使美咲与自己越走越远,即使美咲对自己的恨意只增不减,也不许发一言。


第十九章

拼命压制住脑内八田的声影后,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的伏见就又坐起来了。

其实本想多整理一下心绪,但是感觉扭扭捏捏实在不是自己的作风,况且S4内部大概已经积压一堆事务等待去处理了。而美咲,大约也已经回去了吧。

那么如果有机会的话……去那里一趟吧。

想到这里后青年硬是强迫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略微思考片刻,考虑到虽然现在赶回组里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但是以一身病号服走出医院也太过醒目,思前想后的青年决定求助青组组员。

刚刚苏醒过来的伏见猿比古开始满屋子寻找他的终端机,但是一圈下来一无所获,大概不是被赶来的部下收起来就是遗落在现场了吧,假设刚才美咲在的时候问他借来终端给总部打一个电话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伏见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又坐回到病床上,直到时针动了七八下,他才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出病房,准备向医院前台求援。

接近凌晨的医院空无一人,只有柜台值班护士处传来深暗微弱的灯光,引导伏见向那处走去。

“请问,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

阴沉沉的青年直直地盯着柜台里的年轻护士,一双泛蓝的黑瞳空灵无神。小护士在这种深夜被一个诡异的青年借电话其实内心是崩溃的,但是客人就是上帝,病人同理,何况还是吃国家机关饭的病人。

看着小护士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下柜台旁边的旧式座机,伏见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对弱小的女性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嘛,其实应该说,他对所有人都没有兴趣,所以安抚情绪什么的这辈子估计也很难在伏见先生身上看到了。

他熟练拨出一长串号码,而电话几乎在拨出的一瞬间,就被接通了。

“是伏见吗,有很紧急的事情,请立即归队。”

还没有等到伏见开口,电话那头的宗像礼司已经抢先说出要他迅速出院的要求了。即使是未知来电也立刻判断出拨打者为伏见猿比古这件事没有让伏见感到惊奇,他好奇的是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出动自家室长亲自接电话。

伏见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很难得的硬是把那声咂舌吞了回去,他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犹豫要不要请求送来新的制服,还有接自己回去的车子,“噢...好。但是我现在...”

“秋山君已经在路上了,连同你的制服和佩刀大概五分钟内到达医院。请尽早准备。”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青王就挂断了电话,留给伏见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啧。伏见这回没有把那份烦闷不安咽下去了,放下电话的他没有着急动身回到病房,而是站在那里思索了片刻,平常状态下自家上司一定会再三确认自己已经知晓任务才会挂上电话,今天如此反常看来的确是刻不容缓的紧急事件啊,难道是得到异能者的消息了?可是自己为什么总有一种忐忑的心情?

伏见想不明白了,也不准备想了,在前台小护士复杂的注视下又阴暗暗地飘回病房。

五分钟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伏见手心已经冒出不少冷汗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又提醒他今夜似乎不妙,这种焦灼感让伏见突然有些痛恨自己异常敏锐的神经了。

如同反复煎熬过一般,伏见的忧心忡忡每一秒都在递增,等到秋山推开病房大门的时候,伏见已经在房间内来回走动了无数圈。

“很抱歉,伏见先生,路上有些塞车所以来的迟了。这是您的制服和佩刀,我会在门外等您的。”

秋山一边解释着一边放下手上的物品迅速退出了房间,黑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使他的表情不能看的真切。伏见以刚才短短的十几秒显然也没有捕捉到秋山冰社脸上什么特别的情绪,愈发烦闷的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以极快的速度穿戴好,几乎在秋山推门出去后的几秒钟伏见就冲出了病房。

“发生什么事了?似乎是很重要的任务。”

伏见看到秋山诧异地盯着自己急急忙忙出来的身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仪,于是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起宗像电话里所说紧急事件的细节。

但是秋山没有给出满意的答案,只是模棱两可地打着哈哈,“具体事宜请伏见先生回去后自行翻阅相关信息吧。”

只说完一句话的秋山冰社就垂眼不再开口了,作出请的手势示意伏见向前。知道自己无法从部下口中问出什么关键信息的伏见也只好暂时作罢,安静地顺着秋山所指的方向走去。

一步步走出医院的伏见脑中潮涌翻滚不息,他揣揣地想到美咲从刚才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不知去往何处。

他又自嘲地想到,明明是自己将少年赶走,此刻又哪里来的资格担忧。况且美咲八成已经回吠舞罗了,会有什么事呢。

伏见一边迈步一边强行稳住自己悬在半空的心,他忍住思量宗像礼司口中的紧急事件会与八田有任何联系的猜想。

一是不相信八田会出意外,二是不愿相信。伏见猿比古就这样带着乱如麻的心理,坐上了舒适的保姆车,脑海里的声音和着车轮滚滚的噪音朝S4驶去,前方之路如何,难以琢磨。

【k/伏八】非礼勿言

第十七章

某种意义上来说,昏迷的病人确实做了个好梦。

梦中的伏见猿比古与八田美咲正交缠绸缪。

其实伏见明明只是含情脉脉地拥住了八田美咲,没有想过行周公之礼的事。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怎么会以目前的样子呈现,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貌似是因为美咲脸颊红透的那句“虽然我们已经是恋人,可是我好像还没有对猿比古说出过自己的心意。啊!反正就是...就是老子也蛮喜欢你啦!”

然后回过神的时候,四片唇瓣已然碰撞到了一起,伏见理性的神经一根根崩断离体。纵然他们唇齿间的缠绕杂乱无序,这个本该温情缠绵的长吻被伏见和八田弄的像争斗,却已经让冷静自持的S4三把手放任心中的焰火翻长了。

能将如此单调的伏见先生变的炽烈难捱,大概也只有吠舞罗的那位突击小队长了,特别是听到这位小队长故作镇定的告白时,伏见猿比古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

离开八田美咲红肿双唇的伏见意犹未尽,迫不及待解着小个子少年宽松的睡衣,“呵,想不到美咲这么主动。”

尽管目前的气氛如此暧昧,空气中都弥漫着紫色的浪漫气泡,两个紧密相连的少年脑中也近乎一片空白。但对着八田美咲上下其手的伏见还是没改掉喜欢逗弄的对方炸毛的坏习惯。

“唔...有本事...你...你别碰我...”衣服被扒的干干净净按倒在沙发上的八田美咲虽然浑身使不上力气,嘴上还是毫不示弱地反击在自己身上点起一团团火苗的青年。

“嗯没本事。”

伏见猿比古不愿在此刻与八田美咲多说废话,手掌在八田身上流连忘返,触骨生温的柔顺小麦色皮肤让伏见变得癫狂。一个个玫瑰色印记绽放在八田美咲还有些未褪去青涩模样的身体上。氛围升温的刚刚好。

然而陡然间,伏见停在了八田光滑细腻的左胸。那里和自己的一样,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那里没有自己最痛恨的赤色标记,没有劳什子的吠舞罗留下的重重一笔,也没有人分散美咲对自己的注意力,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人抢走美咲眼中倒立的风景。

可是,这样就不是美咲了啊。

伏见猿比古楞在了原地,这才后知后觉起来,刚才真是毫无理智。

可能是动作停下的时间过久,八田手足无措了一会就喘着气推开了他。

“你在干什么啊臭猴子。”

八田美咲嘟囔的抱怨让伏见清醒了过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解释还是道歉。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整天都奇奇怪怪的。算了算了,睡觉去吧。”八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上已经准备穿上睡衣了。

这下轮到伏见手足无措了,但是他仍然伸手拉住了八田窸窸窣窣穿衣的手臂。

“喂!松手!你这家伙把我当猴子耍吗!”八田美咲的愤怒转瞬即来,大概是觉得伏见的表现简直在羞辱自己。然而伏见猿比古还是没有说话,他不顾恼羞成怒少年的反抗,硬是把八田揉进了怀里,他也很迷茫,只是本能觉得应该这样安慰眼前的少年。

怀中人还在激烈挣扎,伏见的脑海里却多出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病房中还在静立的八田美咲吸着鼻子,嘴巴一张一合没有休息过。鼻腔内的黏液使他的声音变的含糊不清,可是他依旧没有停下,像要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你这个人啊,我完全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明明放不下过去又装的很洒脱,每次见到我就变成一个疯子。你想让我怎样对待你?”

病床上青年的被子有点滑落了,八田仔细为他盖好,又生怕他的病人着凉般把伏见的身体紧紧裹在被褥里。

少年不知道的是,梦中的青年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八田的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梦境,到达了伏见的耳朵里。而猿比古的脸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他在心里做出了回应。

“希望你如从前一般对待我。”

“我还是不懂你背叛吠舞罗,背叛大家,背叛我的原因。但是至少我现在尝试着去理解你,所以别再说我像个小孩了。连解释清楚都做不到的你啊,更像个小孩子。”八田又随手揉乱了头发,衣服袖子被他撸上去又放下来。

“啧,美咲还真会推卸责任啊,说我没有解释清楚什么的,我对你做的事都快让我变得不像自己,你却仍然看不明。都是你的错,美咲。”看不见对方的两人,在不同的空间里对着话,只不过只有八田美咲不知道而已。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停在原地的是你,我已经向前看了。毕竟我可以喝牛奶了又长了个子了,对吧?”八田有些累了,他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然后赶忙用手抓住了床沿,顺势趴在床上。以一个古怪姿势休息的八田,眼睛仍然盯着床上的青年,眼神含笑,和平日活灵活现的精灵少年没有分别。

“166.9长到170吗?还是穿着鞋子测量的。”伏见猿比古不去控制嘴角流露的笑意,即使现实中的少年听不见,他也只在心里默念着挪揄少年的语句。

可是真实世界的八田仿佛察觉到一般,坐直了身子,恶狠狠瞪着病床上的青年,“你肯定会说我只长高了一毫米吧!你这个坏猴!”

不过下一秒他又趴了回去,手指戳着洁白的床单,又握住了一角,声音也带上了浓厚的倦意。“可是啊猴子,为什么我回到我们从前的家,还是难过的喘不过气。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影子了,是否意味着,其实向前走的人,是你呢?我不明白啊猿比古,你能不能醒过来,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厌恶我?”八田的喉结滚动,下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回来?”


然后八田美咲不再说话了,他把整张脸都埋在了床榻上,表情也随之隐藏起来,手却还攥着床单,一点点用力。

梦中的青年等了一会,但是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开了一些,怀中人立刻推开了他。

“你从刚才起表情就很古怪,你到底在想什么?!”伏见面前的橙发少年口气仍然带着愠怒,等待伏见猿比古的一个合理解释。

然而伏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站起身,往窗外灯火辉煌的街道扫了一眼,又转过身,盯着少年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很喜欢这样的你,美咲,真的很喜欢。只看着我的你,不会想着吠舞罗的你,不会崇拜周防尊的你,我都非常中意。这些话我本以为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的,但是这是在梦中,一切的不寻常都是寻常的,对吗?”伏见猿比古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在娓娓道来动人的故事。

他把眼前少年略长的鬓角轻柔地掖在少年的耳后,忽略了少年疑惑的双眼,也没有等对方开口,他就继续自顾自说道,“我很想和这样的你厮守在这里。”

伏见猿比古眼中的雾气愈演愈烈,终于化成一滴晶莹的露珠,洒落在地上,碎成了尘土。他的眼睛盈满悲悯的种子,语气也带着浓重的酸楚,他说。

“可是我要走了。”


世界一瞬间崩塌,伏见猿比古最后一眼看到的只是少年狐疑的脸。然后他的眼前渐渐模糊不清,家具房间街道都旋转在一起,向他袭卷而去,伏见猿比古再一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但是这一次,他的意识无比清晰。漫长无尽的黑夜过去后,白色的天花板隐约出现在视线里,他知道,他是回来见那个独一无二的少年的。

伏见经过长时间睡眠的身体有些不协调,他慢慢转动脖子,看到想见的人就在旁边。而那个人感觉到床铺轻微的震动,猛的抬起头,对上了伏见的眼睛,那双泛蓝的眸子映出的脸庞泪眼婆娑。


伏见猿比古终于彻底地放松下来了。

【k/伏八】非礼勿言

嗯...第十七章有肉渣,不太确定能不能发上来,所以就不和第十六章一起发了,不能的话我想想办法...不过真的不算很露骨的,而且是真.肉渣,这锅肉没熬透。

非礼勿言
第十六章
“呼...咳咳...”八田美咲赶到医院时呼吸有点应接不暇,肺部过度缺氧带来的是剧烈的咳嗽,他只能把手撑在膝盖上重重地喘着气,借此缓和剧烈运动后身体的不适。

而很可笑的是,八田的滑板居然被他这样一路抱着过来,也没有想过可以踩着滑板赶路,比起乱跑一气不仅速度上提升不少也不会累成现在这副样子。

强忍住体力透支后想瘫倒在地的生理反应,八田腿部发软地继续向前小跑而去,他一心只想见到病床上那个阴沉的猴子。

“请问现在是否方便探望伏见猿比古?”

难得的没有见到女性就面红耳赤并且难以完整说完一段话的八田这时居然盯着面前的小护士,琥珀色瞳孔晶莹流转,这对似要垂泪的双目包含的所有情绪,全部为一人而生。慌张的,希冀的,悲伤的,不安的。它们汇聚在一起,在眼睛里打成死结,理也理不开。

八田的双手紧紧抓住咨询台的桌子,急切盼望面前的女孩给出肯定的答案。被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吓了一跳的护士小姐原本想直接回绝八田的请求,但是对上那双雾气迷蒙的眼睛,她又动了恻隐之心。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请尽量轻一点不要吵到...唉?那位先生,请等一下!”

没有等到眼前女孩长篇大论的嘱咐,八田已经迫不及待奔向那间幽暗的病房。

从前台到病房的距离并不长,他每踏一步,周围的场景就随着他的步伐不断变化。

这里不是医院狭长冰冷的走廊,八田眼前的一切截然不同,仿佛是某个学校活泼富有生气的过道,旁边挤满叽叽喳喳的学生,而前方有个戴着眼镜气质沉静的少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他施施然偏过头,嘴唇动了动,呼唤自己的名字。

“美咲。”

“你来了。”


终于站在病房玻璃的窗户前了,八田脑海中的景色全都消失不见,走廊还是那个走廊,没有朝气蓬勃的学校,没有吵闹嘈杂的学生,当然,也没有那个安静站立的少年。有的只是躺在那里冷冰冰的伏见猿比古,以及站在他旁边正在交谈什么的青王和医生。这些都不是八田期望的景象,尽管他清楚知道,那个和伏见猿比古互相依偎的世界早就不见踪迹了。

八田美咲现在只与伏见猿比古一墙之隔,他却不知是否该踏入大门。

“八田君。”青王注意到门外迟迟未进入病房的少年,向他招呼了一句。“想和伏见君单独呆一会吗?”

“嗯...啊?我并不是...那个...额...”

不想让自己现在患得患失的心情被轻易察觉,八田美咲慌忙地想着说辞,可惜手舞足蹈了半天,就蹦出那么几个不痛不痒的字,前言不搭后语,让他颇有些窘迫。

“进来吧。”

宗像礼司及时打断八田尴尬的处境,一边向外走去,后面的医生见状也很识时务的抢先退出了病房,留下门前面红耳赤的八田和已经走到八田身边的青王。

“伏见君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如果不尽快苏醒的话还是有极大的风险,他到底是已经陷入昏迷24小时了,而且完全没有醒过来的预兆。”

没有等八田再蹦出什么废话,宗像迅速简单地复述了医生的意思。

“八田君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对伏见君说吧,不妨试试叫醒他。毕竟伏见君一直很乐意听到你的声音嘛。”

听到前面那段话时,八田美咲一张脸还写满了担忧和认真,但到最后一句话时,没坚持多久的成熟冷静一秒消失,小个子又闹了个大红脸,敢怒不敢言地瞧着对面温和笑着的宗像礼司,八田真是恨自己没长一张伶牙俐嘴。

“好了,我先不打扰了。八田君请便吧。”见八田似乎放松一点后,宗像礼司就准备离开了。

“那个...谢谢。”八田美咲一边低头犹豫地向青王道谢,一边又忍不住假装不经意般偷偷瞥上几眼,青组的老大也不像看上去那样不好相处嘛。

宗像礼司稍微惊诧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八田是感谢自己告知伏见的信息,于是青王回应了一个礼貌优雅的微笑,点了点头后向八田来时的方向走去。

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下八田美咲单薄的身躯了,他慢慢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踌躇着终于走入了病房。病床上的伏见猿比古脸色比八田下午来时见到的更苍白了,仪器显示的心跳和脉搏也跳动的缓慢又微弱,好像随时会划成一条直线。

青年没有以往疯狂而兴奋的表情,脸上是深远安宁的平静,头发也不是平时飞翘起来的样子。什么嘛,明明这样子可爱多了,八田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忿忿地想着,但他的眼眶却红的可怕,瞳孔上覆盖的水汽滴溜溜打着转,好像随时都会凝结成水滴落下。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伏见乖巧贴在脸上的发丝,又马上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按住颤抖不已的右手,八田用尽全身力气摆出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可是声音却像浸在水里,“臭猴子,做了个好梦吗?”

继续不务正业且假装自己更文的发图。来自大洋彼岸的蓝花楹(其实是夏天拍的,现在的悉尼是冬天,并没有这种花)。这种花相当于日本的樱花,到了春夏季满大街都是,一簇一簇的,还有满地的花瓣,甚得朕心啊。

【k/伏八】非礼勿言

这是说好的今天得三章!有考试的人还在坚持更文,请给我一朵小红花!这次就直接把三章合并一起发吧!好像看起来更方便一些,感觉末尾伏见君快shi掉了的同学,不要慌,他会活的,说好的撒糖嘛,我记得的(好像剧透了?)。话说因为实在太困所以可能有错别字顺序错乱什么的先在这里说声抱歉!

第十三章

熙熙攘攘的超市,人声鼎沸,伏见不得不提高音量才能让旁边专心致志挑着晚餐食材的少年听到自己的话,“美咲,晚饭吃什么?”

伏见猿比古一向讨厌和人群挤在一起的拥堵感。但是陪旁边这个小个子去集市,好像已经做过几千次了。

“啊!当然是本大爷的菠萝炒饭!”

“啧。”戴眼镜的阴沉少年没忍住这声咂舌。

“你又这个样子!给本大爷心存感激地吃下去啊喂!”

不管不顾超市人来人往投过来的奇怪眼神,看起来像小型犬的少年情绪激动地一掌拍在伏见的肩上。

“好好好我知道了,快点挑好去结账吧。”

揉了揉有点被打痛的肩膀,伏见语气带着笑意,催促着八田,任谁看来,都是一对日常打闹着的情侣。这就是伏见猿比古长久以来一直想要的,他现在终于得到了,但是他的喜悦里笼罩了一层抹不去的阴影,从何而来,他也说不清。

“嗯?美咲想要这个吗?”

拎着大袋小袋走出超市门口的伏见看到自家小朋友直愣愣地盯着对面橱窗里的游戏机,眼神执着神情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伏见在他身旁。

“想要的话直接买下来吧。”

听到这句话的八田美咲终于反应过来了,“哈?这个很贵的啊,根本买不起好嘛。”

“我有钱。”

伏见猿比古一脸理所当然地放下袋子准备拿出钱包,“公务员的工资还是很可观的,养活区区美咲,大概还是没问题的哦。”

可是他对面的八田美咲似乎有点惊讶,“什么公务员?猴子你想钱想疯了吗?”

伏见拿钱包的手停住了。

啧自己现在还是中学生吧,在说什么呢,青组赤组什么的果然只是一个梦吧,美咲好好的在我身边,是太过于担心美咲会被抢走才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吧。

“啧。美咲,昨天晚上,我大概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唉?”伏见猿比古眼前少年的发丝随着主人歪头的动作跳跃了几下。伏见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又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手指触碰塑料制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家再说。”

踩着滑板的八田美咲在医院高大的门口停下了,这次他没有像上次草薙哥车祸住院时那样风风火火地直接闯进去。而是乖乖把滑板夹在腋下,又取下帽子,调整出一种坚实地迈着步子的感觉,让他的气质好像变成了稳重大方的年轻青年。

但是看到前台清秀可人的女护士时,八田美咲一秒破功。

“请...请问...伏见...猿比古的病房...在...在哪里……”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在末尾几个字时,干脆连蚊子声都比不过了,他的头又埋的很低,以为这样,面前的女孩子就看不到自己通红的脸和窘迫的眼神。显然八田是思虑过度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傻的让人心疼。

“呵呵,是找伏见先生的病房吗?从这里走过去右手边第三间哦。”年轻护士压不住的笑意让八田更害羞了,慌忙道谢就往前方跑去。

直到进入伏见的病房时,他脸上的热度也没有消退,但是看清病床上青年的时候,他突然安静了下来。

手足无措,该向前走近伏见猿比古,还是这样远远看一眼就退出去,八田手脚僵硬,站在原地快五分钟了,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大概会看到一个宛若灵魂出窍的少年杵在门后。

然后少年的大脑有点恢复转动了,他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八田已经冲过去抓住伏见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近距离的观察让伏见脸色的苍白更加明显,八田喉头一哽。

他想问问这个昏迷中的青年,还留在从前的房子里是什么意思,他又想问问他,当初背叛自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最想问的,还是这只死猴子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这位先生!请您放下病人离开这里!”

但是他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进来例行查房的值班护士看到了这幅对昏迷病人动粗的架势,之后便被迅速赶来的保安架出去了。

重新安然躺下的青年,在这场小风波中没有给出丝毫反应,仿佛超然物外,这一切再与他无关。而被拖走的八田美咲仍然看着病床的方向,伏见猿比古的身体在他眼睛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八田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野。

第十四章

“小八田,怎么回事?”家属休息室空旷安静,窗帘被风吹起来随意摆动,下午4点的阳光已经不那么耀眼了,懒洋洋地跃进纯白的房间,这里本应是这样一片温和平静景象的,直到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草薙出云正襟坐在椅子上,皱着眉询问眼前橙发的少年,他盯着少年微卷的发丝又顺着视线来到少年的双目,那对平时清澈的琥珀色瞳孔,此时失神一般看着地面。

而橙发少年目光空洞,站在那里没有移动半分,草薙出云的问题少年没有回答,他们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间仿佛静止,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分钟。

八田美咲终于抬起头,表情木然,这幅模样若是被镰本瞧去,一定会大吵大嚷地说道真的假的八田哥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可是现在站在这里的确是如假包换的八田美咲,他心里想好托词了,清清喉咙准备开口,却被赤组二把手看出来他的小心思,直接打断。

“好了小八田,我大概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和伏见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好歹他现在还在昏迷中,你也想要他早点醒过来吧。”

不,才不要他醒来,他最好一直睡着。这样就看不到他冷漠的眼神,鄙夷吠舞罗...和我的表情。

八田美咲又陷入沉默了,时间再次被按下暂退键,草薙出云忍不住一声叹息,拍了拍八田的肩膀,打算离开这里了。

“想看望伏见的话就安心去吧,医院这边青王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不过可别再向病人动粗了哦。我先回去了。”

“哦...草薙哥再见。”

八田美咲沉默近二十分钟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直接向草薙出云告别。他打定主意不去解释自己刚才脑子短路的行为,也不希望赤组的伙伴为自己担心,草薙哥知道的越少越好,即使他对自己的这一系列的反常同样一知半解。

猿比古在想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已经有种隐约的预感,他和伏见之间的关系不是所想象的那样,但是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这样才是最好。

目送草薙出云离开后,八田终于忍不住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大脑慢慢转动起来。

接下来要做什么,额好像也不知道......

啊啊啊,像是实在受不了自己这幅黏黏糊糊矫情得要死的模样,八田使劲抓了抓头发,把原本柔顺服帖的发丝揉的一团乱。

他突然想再睡一会,好像睡着后就不用思考这些想不通的事,他也这么做了,趴在沙发上慢慢阖眼。然后不到五秒钟,八田就睁开了眼。

早该想到的,有些认床的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睡下,昨天在猴子的床上睡的那么快果然是自己太累了吧。

少年又坐了起来,心中思索着好像把什么事情忘了,他突然弹跳起来,原来是将晚上的打工抛到脑后了,都怪猴子嘛,他这个人,莫名其妙把自己搞成那样,昏迷不醒什么的,以为在拍偶像剧吗。

八田这样在心底埋怨着伏见,嘴角却是向下的,眼神里那些化不开的悲伤。

他明明快要哭出来了。

抱起滑板跑了出去,八田使劲地把在心里捣乱的伏见猿比古挤出去,强迫自己立刻去打工的地点,然而路过伏见的病房时,他还是忍不住停下来远远望了一眼,那个青年仍然安静地躺在那里,自己的撕心裂肺都与他毫无干系。

八田用力咬紧牙关,催促脚步离开青年的领地,他要去忙正经事,悲伤痛哭什么的不适合这么坚强的自己。

他无法进入伏见的梦境,看不到深陷幻景难以自拔的青年。

八田的步伐越来越远,和青年的距离逐渐扩大到不能估计。

这个地方...原本有一道疤痕才对...不应该如此平整光洁,这里应该是一片焦黑,皮肤组织溃烂成泥,它如今为何毫无痕迹?

伏见站在雾气缭绕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左胸口,他分明记得那里是有一块伤疤的。然后他好像感觉到一阵刻骨铭心的疼痛,使他忍不住伸手抓挠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那里立刻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抓痕,以苍白肌肤为底衬,越发红艳照人。

那道疤痕是怎么回事来着?青组?赤组?伏见猿比古猛然回过神,早上起来时,那些似梦非梦的景象,难道是确切发生过的事实?

“为什么要背叛吠舞罗!”

“美咲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吧。”

“你这个叛徒!”

“是那个少年吗,我就成全你吧。”

回忆翻滚而至,伏见猿比古突然感觉到一阵反胃,他慌忙把手撑在洗漱台上,低头忍不住干呕。

伏见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如此沉迷这个被创造出来的幻境,先是不肯承认负面的记忆,又以为上天给自己重新来过的机会,殊不知都是贻笑大方的自我掩饰。

其实自己早就清楚这些都是虚假的面具了吧,刻意忽略反常的举动,只为了给自己寻求合理的安慰。

看着自己的目光深情缠绵的美咲,是假的,羞怯笑着说是自己恋人的美咲,是假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美咲,是假的。真实的美咲永远不会流露出这些情绪,一切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镜中的青年突然压抑地笑了起来,不敢放肆自己的声音,他不希望外面的美咲听到自己哽咽的笑声,即使那仅仅是子虚乌有的“八田美咲”同姓同名。

他笑的如此开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一生的笑意都在此刻释放出来。

大约又过去几分钟,伏见猿比古才慢慢收回了笑声,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倒影出神,这次没有持续很久,他就别过身穿上了睡衣,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浴室。走出去时又换上了温柔绵延的神情,回到等着与自己同眠共枕的美咲身旁。

明白是一回事,舍得离开又是一回事,至少再让自己沉溺一会吧。伏见打定了主意,轻轻将沙发上的八田美咲揽进怀里,现实的世界太过残忍,他愿长醉不复醒。

第十五章

八田美咲到达打工的那间小餐厅时,秃头的中年大叔店长正一脸不满地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年小跑进来,“八田美咲,之前说好是接替4点到8点的班吧,现在已经快4:30了。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

小个子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总不能说是因为差点揍了深度昏迷的病人一顿,被医院保安带走又被自家家长教训。

最重要的是,完全把打工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啊我的一个...朋友...生病住院...去探望来着……就忘记了打工的时间...真的很抱歉!”

别别扭扭说出朋友这个词令八田浑身不自在,不擅长说谎的弱点又再一次表露无遗,他只能勉强控制身子的抖动,希望店长不要戳穿自己的谎言。

幸而九十度鞠躬的道歉不能再真诚,又得益于八田美咲平时老老实实的一言一行,严苛的秃头店长决定暂时放八田一马。

“下不为例。快去自己的工作岗位吧。”

这绝对是八田心中店长最光彩照人的一刻,连那没几根毛的头顶都比平时圆润很多。

八田赶紧逃一般地快步走入员工更衣室,准备换上店内统一的制服,不经意低头看到自己左胸口已经没有熟悉的红色印记时,他还是微微发愣,那代表着吠舞罗荣誉与羁绊的痕迹,随着王的逝去而消失。现在的吠舞罗,只是一盘散沙,伙伴们都离开了。

紧接着八田又想到周防尊的剑掉落时,赤焰的力量消散时,那块印记简直烫的皮肤快分崩离析。

猴子那家伙,那时候亲手烧掉这个刺青,应该更疼吧,自己当时就没注意吗,没有想过问问他有没有很疼,有没有上药吗?那时自己在做什么呢,骂他是叛徒指责他离开了自己?

虽然现在仍不能理解猴子离开的原因,但也许他真的有自己的理由。

其实自己何尝不是从未真正怪罪过他,不然也不会留着他亲手制作送与自己的终端这么多年了。八田有些自嘲地想着,就这样保持着神游的姿势,不记得换衣服也不记得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

直到外面店长催促的声音重复响起,他才从回忆的漩涡中脱离。八田使劲摇了摇头,赶走不适合在此时出现于脑海的记忆。

一阵折腾,算是终于换好了制服,蓝色条纹的T恤和白色背带裤让八田的身型更小巧了,配着那张童颜和小麦色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国中操场上的足球少年,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怪不得几度被评为最受顾客欢迎的店员,对于以清新活力为主要装修风格的餐厅来说,八田美咲简直是王牌代言人。这大概也是那么严厉的店长却没有认真批评八田的原因吧。

“欢迎光临!”

“这是我们的招牌菜哦!”

“谢谢惠顾。”

投身工作的八田周身笼罩着一层平时作为不良街头少年时看不到的认真与有条不紊,仿佛已经全身心投入眼前的世界。

只不过...如果忽略他送错单三次,发呆四次,走神五次,找零错误六次,抓头发七次的话,他真的是很好的员工呢。

“咳咳,八田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因为朋友病的很重吗,这样的话你忙完手头的事就先下班吧,只差十五分钟就八点了,那个点上班的孩子也快到了。你就先去照顾病中的朋友吧,这次不会扣除你的工资的。”

注意了很久八田一言难尽的表现的店长终于开口,他刚刚还以为看护病中朋友是八田迟到的借口。

不过这点确实不能怪店长,毕竟小个子少年撒谎的技巧实在令人扶额,会怀疑也是常理。

直到现在看到八田如此心神不宁店长大人才觉得也许真是那么回事。只是他不了解八田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就自顾自认为是过于担心“生病的朋友”,还慷慨地放八田提早下班。

这样说起来,虽然看起来很难以相处,其实这位年近半百的店长先生还是很通人情嘛。

但是小八田明显受到了惊吓,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老板会这么大方,紧张地说都不会话。

“啊...啊是...谢...谢谢店长...”

八田美咲傻站了一秒钟就跑回更衣室,这回衣服换的算是相当快了,前后不到一分钟,他就抱着宝贝滑板跑了出来,虽然急急忙忙但是路过店长时仍不忘道了句再见,然后才跑出了小餐馆。

即将来到夜晚8点的东京都,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好一派繁忙景象。但这些璀璨都不属于八田美咲,他刚才在工作期间总是控制不住去思考伏见与自己的关系,难以把持忧虑昏迷青年的心情,他决定再去看看猴子那家伙怎么样了。

打定主意后踏上滑板向前推进,也许是刚才想通了什么,八田的步伐虽然速度不减但已变得清晰有序。罩在他心头的薄纱好像快掀过去了。

但是老天爷有时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突兀的手机铃声吓了八田一大跳,看到屏幕来电显示是草薙哥,八田的小心脏才归了位。

虽说有点不解此时草薙哥打来电话的用意,他应该是知道自己这时候还在打工的,今天算是特殊情况而已。八田仍然恭敬地接起这通来势汹涌的电话。

“喂是草薙哥吗,这里是八田。今天我提早下班...”

话音才落,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急不可耐地插了进来,“小八田,伏见君这边发生了一点事。刚刚青王来过电话,说是...”心里不详的预感陡然升起,八田连滑动滑板的脚步都停下了,紧张的握着手表外型的终端,想听完接下去的话。

“说是伏见君刚刚,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医生已经告知,伏见君陷入深度昏迷超过三十小时了,如果他再不醒过来,恐怕...恐怕...”

说到这里,草薙出云停了下来,没有说醒不过来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是八田美咲差不多猜到了。

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动作也做不出来,好像已经变成雕塑一般竖立路边。行人奇怪的眼神看不见,终端里草薙哥询问的声音听不见,冬天刺骨的寒风感受不见,他的思维已经停止了。所幸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八田美咲又恢复了行动力,他不要命般朝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风灌在他的肺里呼呼作响,从内部把他的意识撕成两半,再丢弃于泠冽的空气中,吞食殆尽,不剩星点残余。

悄咪咪分享一波...这个应该很多人会眼熟吧,临也被赛门一拳揍飞撞到的love雕塑,我在新宿街头逛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真的是很小的角落,不是特意搜索绝对不会路过😂但是找的过程有种寻宝的感觉还蛮有意思的,大家下次去东京也可以找找看。(之前记错成被小静打飞的,改一下,非常抱歉!)

【k/伏八】非礼勿言

还有一章存货,一起更了吧。然后下周三再更了。

第十二章

八田美咲是被电话的声音吵醒的,当他睁开迷糊的双眼时,发现不是在阳光照射下自然醒来的,八田有些缓不过神来,他花了一会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中学时期和伏见猿比古同居过的小屋里,不是自己现在的家中。

等到迷茫的橙发少年终于想起来刚才好像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那头的拨打者早就停止了动作。翻看了通讯记录,八田惊讶地发现从昨晚开始,草薙哥给自己打了三十几通电话,但昨天自己要么在拼命赶路中,要么在沉睡中,总之是错过了所有的来电。

八田有些不安地回拨了过去。“小八田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到底在做什么?我已经把医院地址发给你了,有去看过伏见君了吗?他还好吗?”电话那头的草薙出云一接通电话就喋喋不休地接连抛出问题,连让八田回话的时机都没有给出。

“额还没有去医院,昨天去了……去了一个地方...嗯...大概是太累了……回家就直接睡觉了……所以...大概没有及时接到电话吧...抱歉草薙哥...”

好不容易抓住询问的间隙,八田美咲含糊其辞的一一回答了问题。无奈八田的撒谎技术实在一般,精明如草薙出云,立马听出了自家孩子的言辞闪烁,但他也大约猜出来八田说谎的原因,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吧。

草薙出云叹了口气,“今天不用来酒吧帮忙了,在家好好休息吧,想去看望伏见君的话也可以哦。有些话现在大概是说出的最好时机吧。”

最后一句话明显在暗示着什么,八田美咲这样的直神经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唔...知道了草薙哥。”挂断电话后的酒吧老板依旧矜矜业业地擦拭透彻晶亮的高脚杯,嘴里却不住叹气,想让小八田开窍还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啊。不过,草薙出云一边小心地搬出一箱冰过的红豆泥,一边暗戳戳地想到,不过啊,想要小世理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是很难的事情嘛。嘛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又欢快地研究起各种鸡尾酒添加红豆泥的黄金比例。

然而仍坐在床上的八田少年却欢快不起来了,他心里的小天使和小恶魔正在吵架,小天使说要去看猿比古,当然要去,他可是你最重要的...话没说完,小恶魔就一拳打在小天使的脸上,不能去不能去!去了说什么,像个小傻子!万一说错了什么被猴子听到了,本大爷的面子往哪放呀!

两个小人打的火热,而八田美咲本人快把眉毛皱到打结了。他决定还是先起来弄点东西吃吧,肚子从刚才挂掉电话起就咕咕作响,已经多久没吃东西了,这么想着拿起手机,想确定一下时间,但看到的一瞬间,他差点惊叫出声,居然已经是下午2点了,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怪不得这么饿,自己还从没起的这么晚过,昨天看来是真心累趴下了啊。

不过,猴子的房间怎么这么昏暗,刚才睁眼就发觉不太对劲了,八田美咲一脸纠结地看向房间四周,床和桌子都摆在背光的一面,窗帘又拉的死死的,难怪卧室整体氛围这么阴暗。

八田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阳光打在身上让他感觉舒缓多了。他趴在窗台上,做出了决定。

“今天的作业是请大家以生命中最深刻的三件事为题目写出一篇作文,请在下周的课上交给老师,现在下课。”

台上的老师快速布置完作业就走出了教室,台下的伏见猿比古却有点出神,这个题目,总觉得自己分明是写过的,但是具体的情况又想不起来了。

伏见啧了一声,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书包。

“猴子,你又在想什么?思考作文的内容吗,我还蛮好奇猴子你会怎么写啊,毕竟你这家伙这么阴沉应该一件事也没有吧。”

早就整理好背包的元气少年已经神采飞扬地等在伏见猿比古身前了。

“美咲这么好奇吗?那么我写好后会给美咲看的哦,作为交换,美咲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看看你的作品?”伏见不动声色地将问题丢回给旁边的少年。而少年果然忍不住大叫道,“狡猾的猴子!”似是很鄙视伏见这种行为。

“好了,美咲,我们回家吧。”

“噢。”

并不在意学校内还有未离去的同学,伏见和八田两手相牵,夕阳的余晖在他们身上映照出暖黄色的轮廓,如胶似漆的像相恋多年的爱人。